的真理。
论人1:生命政治理性
想象一下那些只能出声地思想的人!(正如有些人只能出声阅读。)
——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①
(LudwigWittgenstein, 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s, no. 331)
在《古典时代疯狂史》(HistoryofMadness)中,福柯详细解释了疯狂如何通过对某些精神状态和人口的一系列收纳和排斥行为而发明出来。通过考察这段历史,福柯不仅试图挑战理性至高无上的统治,同时也试图在疯狂之外确立另一种真理。福柯问道:“关于疯狂的真理的生产,是否可能摆脱知识关系的形式?”[76]另类现代性的视角就寓于这种另类理性中,这也超越了理性与疯狂的二元对立。但是超越疯狂之外的真理到底是什么?或者简单地说,这种另类如何可能?何处追寻?
一个合乎逻辑的回答就是去寻找外部的真理和理性。事实上,当我们回顾福柯关于疯狂的研究时,我们必然会超越他思想中的欧洲界限,从而去分析殖民理性对针对被殖民者的疯狂所造成的影响,以及前者赋予后者的属性。[77]20世纪下半叶某些对认识论的强有力的批判,因为立足于被统治者的身份和立场,的确从外部或他处确立了视角。“卡利班的理性”以及去殖民的认识论就是对抗欧洲中心主义的思想要素;女性主义认识论挑战了思想和知识生产中性别宰制的力量。[78]这些思想取向的最大贡献之一就是揭露了传统认识论虚假的普遍性和客观性,揭示这些知识系统乃是内嵌于等级制和权力关系中,而后者正是现代性的根本特征。
基于身份的外在视角和基础赋予了认识论批判以强大的力量,但同时很多敏锐的批判者也认识到,这也是一个制约要素。例如,哈拉维(DonnaHaraway)就提醒我们,任何基于身份寻找外在视角的努力,都摆脱不了这样一个迷梦:回到伊甸园,回到绝对纯净的场所。[79]化用法农的术语,还可能存在这样的危险,即这些尝试会陷入反现代性的泥沼中。认识论问题就像政治一样,我们需要关注内在于现代性的批判和反抗的力量,并且从这个内在立场去发现创造另类秩序的方式。在认识论的语境下,从反现代性到另类现代性的转变,必然导致对生命政治理性的理解。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119
120
①译文见[英]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陈嘉映译,164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译者注
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