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先验的方法像是要等同于解构所有产生自经验的理念和形象,然后使经验屈从于它。如果我们开始感觉到做人的责任,迫切地或亟需让自己去与人性的理念相称,那么我们已经从经验之中得出了一个形象并且用其来为我们的经验立法。(在其论述尼采的著作,1962年出版于法国的《尼采与哲学》[Nietzsche and Philosophy]之中,德勒兹批评“意识”总是奴隶的意识,因为意识的理念将经验之流固化为一个存在者;我们从而开始认同于自身的形象,而不是进一步地创造[Deleuze1983]。)作为一种哲学方法,先验主义有着直接的政治蕴含。假如我们从任何基础性的(或超验性的)术语出发,那么没有任何东西(无论正义、民主、法律还是人性)可以作为政治主张的基础。(德勒兹和加塔利的政治主张总是指向去唤起“要到来的人民”:这不是对一种理念的实现,而是对未来理念的生产或生成。)这看上去像是要留给我们这样一种印象:即德勒兹的先验经验主义所能够做的就是去摧毁那些带有幻觉性质的理念,而所有的文学所能够做的就是通过使那些超越组织化理念的感受和强度多样化,从而让生命更加像一片混沌。然而,德勒兹的先验方法的积极一面却在于他提供了异于意识形态的另一种方法。在下一章,我们将会考察德勒兹的政治理论和反意识形态的观点。
4 先验的经验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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