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少数文学这样的真正的文学因此就是德勒兹的永恒回归(eternalreturn)这个概念的范例。唯一重复或回归的东西就是差异,没有任何两个生命的运动是相同的。通过时间之流,任何重复的事件都必然是不同的(即使在与其前驱[predecessor]相比也是不同的)。生命的权力是差异与重复,或者差异的永恒回归。每一个生命的事件都转变了整个生命,而且还会周而复始地转变生命。所以,永恒是并且未来还依然是与其自身不同的,它总是永不停息地向生成敞开。与此相似,每一个文学的事件都转变了整个文学。这不是说自从我们阅读了T.S.艾略特(T.S. Eliot)的《荒原》(TheWaste Land)之后,就不会再以同样的方式阅读莎士比亚了;不是说我们已经丧失了原作。因为原作或莎士比亚的文本,已然带有所有后发重复的潜在力量。
多数主义的文学、政治和风格将自身解读为再现性的和解释性的:即对原作或现成基础的再现,认为它们只需要通过某种风格进行解释和呈现即可。少数主义的文学、政治和风格不外乎是它的每一个独特的事件。对这些事件的任何重复都同样是对整体的重复。假如像乔伊斯《都柏林人》这样的文本就是我们所认为的文学,那么重复乔伊斯就也意味着重复和再确认这种转变的力量。对德勒兹来说,这是文学永恒的和不合时宜的权力,或者文学永恒回归的权力。文本并没有限制其如何被阅读或者它之所能的内容。假如一个文本是真正的文学,它就会转变它的内容,转变文学的内容并且表达差异的权力,向新的内容敞开。差异因此并非内在于时间的力量,而是时间自身的力量,是永恒和不合时宜。在时间之中唯一不变的东西,唯一的永恒,就是差异和时间本身:它总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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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数文学:永恒回归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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