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美国精神病人》里面那个连环杀手的形象就是悲伤,他是一个悲伤的存在者,因为他只能吞食其他的身体,因为他不能对所有这些知觉或由他人开启的世界作出回应。但是如果一个道德化的观察者或读者将这个邪恶之人简单地看作是“邪恶的”,看作是人自身无辜生命的对立面,那么这也是悲伤。与道德化的谴责所不同,德勒兹建议我们获取一种产生悲伤的非人力量的充足理念。这意味着不再将邪恶看作是内在于某个人物的东西,而是去识别那些使生命反对其自身的欲望和投注。在《美国精神病人》这部小说里面,我们将连环杀手贝特曼的形象看作是由那些从来就不简单地属于他自身的也不完全区别于我们的形象和投注所构成。他的暴力以及狂热的自我一投注来自一种固化的美国个体的投注。他那健美的体格,他绝望的试图去体验一种高度个体化的强度,他那自我激励的语言都不过是附加于他的性格之上的个人特征,因为这些是影响他性格的非人力量。《美国精神病人》是对一系列投注的诊断或“症候学”。在阅读之中,我们“变成不可感知之物”,这不是通过判断人物而是通过体验产生善恶判断的生命的力量而实现的。生成一不可感知之物不是某种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它是生成,而非存在。它是自由和感知的挑战:这种挑战是让我们向那流经我们的生命而敞开,而非预先通过一个善恶的体系将生命客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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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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