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绵延不是知觉的一种机械的或因果关系的序列。在概念、艺术和哲学中,我们通过记忆就能够在时间之流中往前和往后追溯,我们能够思考其他的绵延,我们能够从知觉一运动的动作推动装置中将自己的知觉分离出来。动物感到饥饿就要进食,但一个短篇小说作家感到饥饿时,他会呈现出一个想象的饥饿者的形象而不是进食。在弗朗茨·卡夫卡(FranzKafka,1961)的《饥饿艺术家》(The Hunger Artist)中,描写了一个身体决定延迟对饥饿的要求的满足,艺术家通过饥饿的积累最终饿死。正是通过延迟身体的反应,艺术家才发展出一种关于他自己身体的意义和形象。不同的存在或某物之所是,由不同的速度所决定。人类为了不想即时地做出反应,或为了选择、决定和犹豫,都能够降低经验的速度。这种经过“选择”的运动的世界比微生物的即时反应还要“慢”。哲学的世界或许能被描述为一种在想象的无限速度中运动的世界:它试图去一劳永逸地囊括整体的生命。只有当时间不是建立在共同基础之上的一物接着另一物的序列的时候,这些差异的绵延才是可能的。不存在一个包含着时间的世界,只存在时间之流,“世界”和各种绵延正源于此。时间是一个有着多样化绵延的潜在整体:我们通过这种不同的节奏或生命的冲动才能思考或直观。日常的幻觉就是:生命从一个时刻流动到另一个时刻,我们“存在于”某种一般的时间之线当中。只有将时间思考为一种强度之流,我们才能够从这种同质的、线性的和无差异的时间的幻觉中解放出来。这是电影的力量与其他事物不同之处,它能开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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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电影:知觉、时间与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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