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是非人的,而且它不同于事物的每一种个别状态:它是独特的(singular),并且能够与其他感受形成独特的联合和连接(conjunction)关系。感受是不可分割的,它没有部分,但是它与其他感受形成的独特联合反过来构成一种不可分割的性质。这种性质只有在定量地改变性质的时候才是可分的(个体)。感受独立于所有决定性的时空,但是它也在历史中进行创造,将自己同时生产为被表述的空间或时间(年代或环境)和对它们的表述(这就是为何感受是“新事物”,而且新的感受是源源不断地被创造的,尤其是在艺术作品里面)。
(Deleuze 1986:98-9)
感受不是某个组织化的观察者对某物的感知,而是从超越于我们自身的视角出发的那些将要被感知的(to-be-perceived)某物的力量之呈现,因此感受将时间之线向断裂开启,给予我们一种“不合时宜的”时间或“脱节的”时间。
不合时宜
一旦我们将生命从它的组织化的或功能主义的模式中(在这些模式中每一种生成都建立在一个起源、结束和秩序的基础上)解放出来,我们就开始重新思考时间。在这里,感受是至关重要的,这是因为德勒兹将感受从存在者之中解放了出来。不再是先有某个感觉或感知的人或生命,然后才有它们的性质。生命是一个感受的、互动的、遭遇的或纯粹的机器连接和生产的活跃的沼泽。正是通过感受,可识别的存在者才得以形成。身体总是创造某种感受性的连接,它的口受到乳房的吸引,它的眼注意到面孔,它的手受到工具的召唤。这些投注(investment)或连接创造了人类。身体是通过时间,通过生成而产生的。因此,存在着一种感受的历史和政治学。它是倾向于断裂(disrup-tion)的历史。它同样也是德勒兹所谓艺术和哲学那不合时宜的、怪物般的或暴力的力量。无论是艺术还是哲学,都不是对现成的世界的再现,而是关乎创造连接或生成“欲望机器”。
3机器、不合时宜和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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