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代社会是依靠市场和行政权力而组织起来的,作为“国家”,它们相互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隔阂的。不过,这并没有揭示出一个民族的自我理解。现代人在什么时候和在何种程度上把自己看作是一个由人民或公民组成的民族,一直都是一个经验问题。现代人的双重印记与排斥和包容这两个维度是密切相关的。
作为现代意识形态,民族认同一方面表现为克服地域主义局限的趋势。在19世纪的欧洲,民族在那些一直都是陌生人的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新型的团结关系。从普遍主义角度扭转对村落和家庭、地区和王朝的赤胆忠心,是一个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在20世纪之前,西方所有的民族所有的民众可以说都经历了这个过程。另一方面,这样一种抽象的一体化形式又表现为随时准备为了祖国而打击敌人、牺牲自己的精神和勇气。在危急关头,公民团结起来,可以说是为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报效人民和祖国。浪漫派所理解的人民概念就是在与其他民族的斗争中捍卫自己的存在和特性,并且把想像的语言共同体和出身共同体的自发性与通过叙述建构起来的命运共同体的本质特征混淆了起来。但是,这种扎根在虚构历史当中的民族认同,同时也带有面向未来的特征,也就是说,它要把共和主义的自由权利付诸实现。
第三部分 民族国家是否还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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