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图景
我们现在正处于海德格尔所讲的“世界图景的时代”,“一切都在表征中出现或者通过表征而产生”(Heidegger,1977b:130)。在现代世界——与古希腊时不同表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涌现出来。在这里,他所指的不是政治表征,而是我们认识并参与世界、与各种事物及人交往的方式。因而可以说,这些表征都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我们正是根据与这些表征的联系而“进入图景”,而不是基于事实。人们对事物的理解是基于对事物的描绘方式:为了被描绘为某个样子,他们必须呈现出这样的状态,对人类的要求也不外乎于此。因此,我们与事物的关系不是十分流畅或动态的,而是符合表征逻辑的对象化。
“处理器”一词证实了这一过程的最初级阶段。最基本的追踪器“光标”代表了你。你自身的这种最小表征已经部分地存在于你的语言空间中,确切地讲,是你的思想出现的地方。通过空间表征,电脑屏幕已经以示踪的形式保留了你刚刚闪现过的思想—在这里是指你一句话的开始—使你在完成句子的过程中预计自己要讲什么,并巧妙地拓展自己的思路。在这方面,处理器一词,同其他铭文手段一样,用写作行为调节着你的思想。光标的闪烁提示你接下来有哪些内容可讲。
随着虚拟世界、社交网站或移动情境感知计算的出现,这种体验被进一步强化。面对如此情境,人们通常所理解的行为理论正如约翰逊与鲍尔斯所展示的,在这些情境中,仍保留着内外状态之间(心理与身体),以及主体、行为与对象之间的区别事实上还有不足之处:数字技术本质上仍处于其所依赖的这些区别之间的中间地带。“数字生态”中的存在通常采用的是“在场”形式,也就是说,有一种“在那儿”的感觉。在“第二人生”中,我们利用了一个化身,构成我们在线存在的化身并不只是工具或自身的延伸,而是我们自身;我们通过与其他用户及对象的相互作用而形成了一定的关系与渊源。事实上,即便此类身份遭到黑客攻击,受害者也不会感觉到自身失去了什么,不像自己的存在、自身甚或家庭受到侵扰时感受那么强烈;受到影响的是他们用以建构自身的工具。正是此类工具定义了人们自身及其环境;它不仅仅是源于技术之外的自身某些方面的行为手段。接下来,我们将思考这种建构是如何发生的,与道德规范有着怎样的联系。
第7章 伦理、现象学与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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