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体叙述
几项关于身体或情感体验的研究中都使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法(Höök,2010)。比如,自传体叙述,就是一种探讨作家个人生活体验的自传体个人叙述形式。
自传体叙述(尽管由于其主观属性而备受争议)近来开始被应用于人机交互领域(Sengers et al.,2005)。其中一个例子就是我自已对马背上骑行的自传体研究。在这项研究中,我既讨论了与骑马的丰富感官体验相比,数字交互显得多么单调;而且也说明了我们对这些互动的描绘是多么贫乏,因为对于使用怎样的语言来描绘身体交互,我们尚未形成共识(Höök,2010)。只有通过描述某次骑马体验的全部细节,比如我的脚、胳膊及坐骨的位置,注视方向,我和马的情绪过程以及我们之间无声的交流,我才差不多能够描绘出我此次体验的某些方面。但还需通过实际体验才能够真正理解。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个感受性(qualia)问题:你无法准确地知道别人是否会与你有同样的体验1。下面的内容选自我参加过的某节骑马课程,试图捕捉我在马上的紧张情绪以及与这匹名叫“自由”的马之间并不顺畅的沟通:
刚开始接触“自由”时,我极其紧张。前往马道的途中,“自由”已经认定到处都有危险,并且感到“恐慌”。我能感受到它的紧张,而我紧张的动作又加剧了它的不安。我屁股和胳膊上的肌肉都非常紧张。我试着令肌肉放松,但做不到。由于紧张,我的胳膊直挺挺的,肘部没有弯曲,身体两侧也不敢放松……这节课上,我感觉“自由”并不听话。我觉得自己得加强控制,发出更多信号,让“自由”听我的话,开始与我配合。我觉得“自由”并不是在考验我,倒更像是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仍然惊魂未定,反而不太在意我。因而,我尝试着转移它的注意力,让它听从我的指令。我用力拉拉缰绳,意思是说:“嗨,我在这儿,听我的。”我在马鞍上动了一下,让我的双腿“出现”在互动中。但我越想与它接触,它似乎就越想躲离我,并不想听我的话。它的身体更加僵直,更容易受到惊吓。我觉得自己没有控制住这匹马,这是令所有骑马者都非常紧张的……在我做着这一切“关注我”的努力时,我又回到先前的坏习惯,盯着“自由”的脑袋。这样一来,你会得到更多信号,依此判断马往哪个方向走、它在考虑或看着什么、它是否在听你的话。但骑马者其实不应盯着马的脑袋。我的头应该是朝着我们要去的方向,因为我脑袋的平衡及我肩膀的姿势会告诉马我们要前进的方向。我还需要提前规划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让马和我自己提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即便我盯着我们前进的方向,我眼角的余光仍然能看见马的脑袋。盯着我们要去的方向,规划我们的路线,就能够控制住马,而不是把控制权交给马,任由马来控制。我不断地尝试着不看“自由”的脑袋,但是由于我们之间缺少沟通或对话,我还是会时不时看看它的脑袋,猜测它下一步准备干什么。我们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两个没有配合的个体。(Höök,2010:232)
数字技术研究(世哲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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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感受性概念用于指主体体验。感受性案例包括:头痛的痛苦、酒的味道、吸食毒品的感受,或对傍晚天空的红光的察觉(维基百科定义)。丹尼尔·丹尼特(DanielDennett,1988)写道:感受性是“用陌生的词汇来描述那些对我们每个人而言再熟悉不过的事物,即事物给我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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