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卢茨(Lutz)表明,南太平洋环礁伊法鲁克人使用的某首表达愤怒的知名歌曲,在当地社会中扮演了非常社会化的角色(Lutz,1986,1988)。按照卢茨的讲法,歌曲是一种“合情合理的愤怒”,被用在孩子及你的下属身上,教导他们适当的行为应当是怎样的;比如,帮助准备餐会、尊重长者、遵照社会规范来行事。
在民族志研究领域,卡茨(Katz,1999)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更丰富的描述,他介绍了人们是如何单独或共同积极创造出作为社会活动组成部分的情绪的。比如,他在探讨洛杉矶司机中的愤怒情绪时说明了愤怒是如何产生的;他指出,人们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没有对车辆(作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道路及一般旅行经历产生具身认知。比如,当我们与另一辆车发生刮擦时,路上的社会状况、汽车与司机间通信的缺乏、对来自其他文化背景或民族的司机的驾驶技术的偏见等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共同造成了司机的愤怒。他甚至认为,在被另一辆汽车刮擦后,人们才借由愤怒而重新获得了具身认知。
这些有关情绪与身体运动的理论有助于我们了解体验的复杂性,知道为体验而进行设计意味着什么;但是,要进行设计,我们有时还需对自己可以利用的内容进行更加细致的描述。我们下面要看到的这些研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反过来帮助设计;这就是民族志叙述与所谓的自传体描述。
民族志叙述
虽然民族志叙述避开了就人们所思所想进行论述,但传统的民族志叙述从某种意义上,也可能捕捉到了人们身体与情绪活动中的部分内在心理。比如,我们对世界上最后一批即将暴露于移动媒体时代的用户,即西南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Rah岛的居民,进行了民族志研究(巴里·布朗撰写的第13章也会对此进行讨论)。在这项研究中,我们发现人们如何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姿势与活动行为,将关注点从照顾自己的身体转移到更在乎自己的移动设备。他们像在照顾某个特别脆弱的东西似的照看着自己的移动设备,就像照顾婴儿似的(Ferreira and Höök,2011)。我们还观察到他们把手机用绳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随身携带,脖子后仰,姿势很不舒服,生怕手机浸到水。从一个岛游到另一个岛上时,他们只好用非常痛苦的姿势来游泳,一只胳膊高高地举过头顶,手里举着手机以免被打湿。有好几次,我们看到人们跳下水时,为了保护手中的手机而直接让前胸着水。
数字技术研究(世哲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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