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我们在世间的行为条件
其次,如果要将情绪与身体当作我们在世间存在的基本过程,我们可以从现象学中获得灵感。梅洛-庞蒂在写到身体时,一开始就表示,身体不是一个对象(1962)。相反,身体是我们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条件与情境。我们的身体体验是我们解释并理解世界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这一假设主要源于具身概念。具身概念是现象学中的核心概念,亦可用于阐释意义是如何在我们与自身栖居的世界的日常交互中产生的。我们在世间的体验取决于我们的身体,不仅是从严格意义上的有形的生物学层面进行的身体体验,而且也体现为人们的文化体验。梅洛-庞蒂试着跳出教条主义视角:
知觉是外部事物作用于我们身体时的简单结果,与其他人所讲的意识自主性恰恰相反。这些哲学思想要么支持纯粹的外在性,要么支持纯粹的内在性,而普遍忽略了心智是嵌在肉体之内的:没有肉体,心智便无法与被感知对象建立联系。(Merleau-Ponty,1962:3—4)
我们的实际肉体
我们还需进一步思考实际的肉体,用具体的术语来加以讨论。女权主义者曾试图以这种方式来探讨实际的物理形态的身体,特别强调了男性与女性身体的差别。比如,格罗斯(Grosz,1994)对20世纪各个哲学流派(如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现象学)进行了有意思的回顾,结果发现多数哲学思想都含糊地提到了实际肉体。作为一名女权主义者,她发现在有关知觉的理论中,即便有实际肉体的内容出现,通常也是指男性身体,而鲜少提及女性身体。格罗斯提出,女性身体不同于男性身体—既有肉体上的不同,也有“文化完整性”方面的差异:
或许是由于人类机体有待文化来补充完整,肉身作为人体的一个重要内在条件,必须将社会秩序作为其创意核心。肉身的部分“特性”就在于其机体或本体的“不完整性”或者说结局未定性,需要在社会中来完善,遵从社会秩序与安排。(Grosz,1994: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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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技术研究(世哲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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