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试图用一个永恒不变的公式,以贴标签的方式来把握资本的全部发展过程,结果只能走向自己的反面。历史发展的进程也已经充分证明,资本从诞生、成长到成熟的过程充满了复杂性,它在不同时代、不同民族国家都表现出了不同特性,发挥着不同的社会作用。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实现了革命性的变革,资本理论的目标不单纯在于用各种经济指标来表明经济结果,主要在于从资本出发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和社会的结构,从而与其他一切政治经济学区别开来。他经常在批判、否定的意义上使用“政治经济学”一词,比如,“政治经济学看到的是表面的现象”①等。马克思把资本置于全部理论体系的核心位置。从这个角度说,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可以称为“资本的理论”。
立足于“资本的理论”,能够科学地揭示其他各种经济学的实质。比如,西方经济学通常把资本看作物,如机器、原材料、货币等具体的物,并认为资本有史以来就存在。所有的物,如生产工具、生产资料、劳动对象,甚至劳动力本身都是资本。马克思的资本理论则揭示出其根本错误在于把物当作资本本身,而没有看到资本所包含的社会关系,没有看到资本是生产关系的物化,没有看到资本运动的有机性质;他们混淆了不同社会形态的界限,混淆了资本和雇佣劳动的界限,掩盖了资本剥削雇佣劳动的事实,而且,错误地把资本看成天生如此、永恒不变的东西,采用了错误的形而上学的思维方法看待资本的本质等。
西方经济学通常自诩以数学计量的方式表明自身的精确性和科学性。确实,经济学中的数学计量极其重要,但没有对不同性质的经济进行科学的区分,一锅粥似的计量,看似科学,实质则只能导致错误的认识和结论。因为,资本虽然占据了经济的主导地位,但远远没有消灭其他非资本的经济形式,把资本、非资本都归结为资本,采用统一标准进行计量,显然是一种逻辑上的错误,依据这种计量结果来制定统一的政策就缺乏可靠性。特别是资本不但表现为经济上的数量,本质上则是经济关系,把这种关系全部用所谓的数量表现出来,结果只能是混淆了一切经济形式的界限,回归到把一切经济形式都视为资本的道路上来。
导论 《资本论》研究的当代境遇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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