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马克思与海德格尔:对话的框架
海德格尔关于此在的存在分析与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之间并没有直接或明显的关系。与萨特对个人实践的存在主义解读不同,在海德格尔对此在的总体存在走向死亡的分析与马克思的历史哲学联系起来之前,必须首先确定海德格尔和马克思之间相互联系的可能性。在海德格尔中,唯物主义作为人类实践并没有重新配置,甚至也没有一个可识别的唯物主义概念。尽管如此,《存在与时间》的计划是将人类行为解释为隐含的时间,产生一种存在分析(此在),从而时间成为理解人类行为的视界。很难夸大这种分析的决定性、原创性和批判功能。它产生了一种在现代欧洲传统中没有对应的时间哲学,因为在康德之后,它在试图产生和维持一个框架来把握整个时间领域(Zeitinbegriff)本身方面是无与伦比的。正如威廉·布拉特纳(WilliamBlattner)所说,海德格尔的“原始时间性”概念是“一种非连续现象的杂多”,它渴望“解释普通时间”30,或者海德格尔通常所说的“庸俗的时间概念”。《存在与时间》试图这样解释的事实是前所未有的,它对时间哲学的影响,就像这部作品本身的特殊优点和局限性一样。海德格尔之后的每一种时间哲学,尤其是反海德格尔的时间哲学,都仍然是后海德格尔哲学(不仅仅是在时间顺序上)。因此,海德格尔是通往历史时间概念的一条不可避免的路线,也是本文认为的不可否认的资产。因此,在我们处理总体化和时间化之间的关系之前,我们需要考虑海德格尔关于此在的存在分析与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相吻合的方式。存在与时间的哪些维度与马克思的著作更普遍地产生共鸣?
存在与时间打破了理论与实践之间、“第一哲学”(prōtē philosophia[πρτηφλoσoφ形而上学],即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与实践哲学之间,以及思维与行动之间的任何固定区别。在海德格尔的著作中,赖纳·施尔曼(Reinerschrmann)认为,“……行动本身,而不仅仅是它的理论,失去了它的基础或原型”,推而远之,“被剥夺了原型的行动[是]解构原型的思想的条件。”此在的本质在于它的“存在”,但这种存在(或“存在”),
30 William D. Blattner, Heidegger's Temporal Idealis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26.
31 Reiner Schürmann, Heidegger on Being and Acting: From Principles to Anarchy [1982], trans. Christine-Marie Gros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87), 1, , 7. Schürmann is, undeniably a deconstructionist, and thus reads Heidegger’ s professed dismantling' anddestruction' of the history of ontology in Derridean te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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