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新技术的强烈批判中,有很多人具有“强调工人利益的社会观”或者“工人主义者”的倾向,他们是之后被称为“自治主义的马克思主义”的先行者。观察北部意大利汽车工厂装配线的学者,诸如拉涅罗·潘齐耶里(Raniero Panzieri1980),已经于1963年描述了技术的发展如何成为资本家计划剥夺工人权利的一部分。在同一年,拉蒙诺·阿尔科蒂(RomanoAlquati)分析了在意大利“好利获得公司”工厂里打印机和计算机的制造商:计算机自动化是如何开始被用来控制新一代的信息工人的。他得出结论说,“资本家专制的普遍传播……凭借他的技术及其科学性”,认为他自身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并且建议“控制论将在全球范围内有机地重组普通工人的功能,工人将在个人微观决策中被彻底击垮:比特把松散的工人联接起来,走向经济计划的数字形象”(Alquati2013;Pasquinelli2014a)。
因此,令人惊讶的是,在2000年,一个领导潮流的工人主义理论者安东尼奥·奈格里,及其合作者迈克尔·哈特,提出一个引人瞩目的对数字时代社会冲突的重新解读。他们的《帝国》(Empire,2000)表明,一个完全全球化的资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工人阶级,还有“大量”沉浸在涉及网络化生产的沟通和情感维度的“非物质劳动”中,他们适应了万维网、开放源代码软件和盗版音乐带来的刺激,这回应了唐娜·哈拉维(Haraway1985)的早期著作,她通过坚持“机器人”的潜能,动摇了女权主义者的技术悲观主义。哈特和奈格里并没有强调资本的控制论统治,而是宣布了其数字颠覆和可取代性。
他们的工作看起来就像资本在经历其首次网络拒斥的爆发。年轻的变革者全球主义的抗议者,从西雅图到热那亚,不仅走上了充满催泪瓦斯的街头,还体验了独立媒体中心;萨帕塔主义(反权威主义),就是在网络空间和电子公民时代的不服从。在这个语境下,《帝国》一书,还有它的两部后续书《大众》(Multitude,2004)、《联邦》(Commonwealth,2009),合奏出一个共鸣之音。它的观点已经被进一步发展,这些作者诸如:特拉诺娃(Terranova 2004),莫里齐奥·拉扎拉托(Lazzarato 2004),保罗·维诺(Virno 2004),安德里亚·富马加利(Fumagalli 2007)和伊夫·穆里尔·布唐(Boutang2011),在此理论中,知识的控制被理解为争夺资本主义的主要环节,而网络则给大众提供了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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