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嗅觉的适应价值似乎在减弱时,气味的情感负荷却依然强大。嗅觉是信息的提供者,但信息并不能为人类在这复杂世界中的续存提供丝毫帮助。生物学进化设想了一些神经元环路,将嗅觉的大脑与情感和行动的大脑连接起来,但相对于改变我们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文化变化,生物学进化进展得极其缓慢。我们依靠一个感官器官生活着,这个器官与某种生活方式完美地适应,然而这种生活方式已经不再完全是我们的生活方式。①
在器官的进化和技术的进化之间有一种失调。而生理器官的去功能化,由人造器官和技术造成的转变,即人造器官和技术承载并且物化了霍莱所说的“文化变化”,这就是一种美学的去功能化,而美学的去功能化将不仅会影响自然或人造的器官,而且还会影响社会组织与实践。
我强调这一点,因为这样一种假设正好支持巴塔耶关于马奈的话语,也支持本杰明关于艺术的市民时代和展览价值的话语,或马尔罗关于博物馆的话语,因为这个话语有个悖论—尤其是本杰明的话语这个话语建立在模糊性的基础上,模糊性则是大量误解的根源,而围绕着“再生产能力”已经有过诸多的误解,接着就是对技术、工艺、仪器和机器的误解:对抛弃了其文化功能的艺术进行去功能化,而且既被设想为到达艺术的条件,即本义上的艺术,也作为纯艺术,“为艺术”而艺术的艺术,而且还被设想为那个“光耀”时代的终结,就这样,去功能化成为艺术的一种清算形式。
① 安德烈·霍莱(André Holley),《嗅觉颂》(Éloge de l'odorat),奥迪勒·雅高伯(Odile Jacob)出版社,1999年,第14页。
第四章 弗洛伊德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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