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的贫困,作为美学参与的丧失,孕育着一种心理和力比多的贫困。因为它不可避免会导致对原始自恋癖的清算,即清除“被称为自恋”并且与自身相连的力比多水库①,而“物品的力比多倾注从水库中流出”,“这种倾注也可以重新引流入库”。而如果没有这个水库,任何的力比多倾注,任何欲望,任何情感,任何对他人的感激,任何友爱(philia)都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我在分析理查德·德恩②(Richard Durn)的案例时试图展示的道理。
我这里所说的参与和参与的丧失,既是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概念,也是勒儒瓦-高汉意义上的概念。
我在《怀疑和失信1》中已经回顾了亚里士多德,他将灵魂分为标明生命特征的三种运动类型:他首先区分出营养灵魂,也叫作植物灵魂(花草树木),然后是感觉灵魂(动物),再就是能意灵魂③(âmesnoétiques),即精神或智力灵魂(这是noûs这个词的翻译,它规定了人类灵魂的运动,既通过“精神”也通过“智力”去运动)。另外亚里士多德还提出,这些灵魂的运动都有一个共同点,即它们都是参与神圣(divin)和神灵(theos)的方式,更准确地说,是圣灵欲望的若干形式。神灵是本身“静止”的“第一动力”:他是不动之动,他是运动之因,而自己却从不进入运动,在这一点上,它构成了一个动机,而所有的灵魂都朝着这个动机倾斜。
①弗洛伊德,“心理分析与力比多理论”,《结果、思想与问题》,法国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67页。我在另一本书中已经就此做过评论,见《爱,自爱,互爱:从9.11到4.21》,伽利略出版社,2003年,第15页及以下。
② 同上。
③ 能意(Noesis,法文为Noèse),胡塞尔在《观念:纯粹现象学的一般导论》中提出的概念,与Noema形成一对概念。“Noesis-Noema”一般译为“意向活动一意向相关项”(倪梁康)或“意向行为一意向对象”(李幼蒸)。然而“意向行为一意向对象”与《逻辑研究》中的“intentionalerAkt”(意向行为)、“intentionalerGegenstand”(意向对象)无法区别,而“意向活动一意向相关项”尽管有效地回避了这一问题,但对“意向”这一说法的坚持,仍然容易使人联想起《逻辑研究》中以表象为核心的意向分析。当胡塞尔选用Noesis-Noema来表达超越论现象学的新发现时,通过现象学还原所揭示的绝对存在与巴门尼德的noein之间不可能不具有任何事态关联。学者马迎辉则采用了“能意一所意”(或能思一所思)的译法,本书中采纳了这一译法。参见马迎辉《胡塞尔论能意一所意》,《哲学分析》2014年第6期。——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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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的贫困2:感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