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超越经济学中关于价值理论和利润理论的争论,马克思在“第一分册”和“1861—1863年手稿”中形成的“资本一般”理论完成了对“资本—利润”模型及其庸俗化的整体批判。在“1861—1863年手稿”中,马克思以“剩余价值理论”为题全面回顾了从斯密到庸俗经济学的发展历程,对其中的重要人物和著作进行了专门的评述,梳理出了经济学走向庸俗化的理论线索。在斯密的剩余价值理论中,“混乱不是发生在他专门谈论利润和地租这些剩余价值的特殊形式的地方,而是发生在他把利润和地租仅仅当作剩余价值的一般形式,当作工人加到材料上的劳动中的扣除部分’的地方”①。也就是说,对于斯密而言,混乱只是由于概念混淆而导致的叙述困难,而且斯密本人也承认了矛盾的存在,并以原始经济和发达经济的区分加以历史的分析。马克思认可了古典经济学家在相对价格方面的研究成果,他们“把剩余价值,即剩余劳动已经完成并实现在商品中的劳动超过有酬劳动即超过以工资形式取得自己等价物的劳动的余额理解为一般范畴,而本来意义上的利润和地租只是这一般范畴的分支”②。
古典经济学陷入悖论的地方主要在于,为了说明利润的性质,工资、利润和地租(作为产业利润的转化形式)既被当作各种收入形式的三个原始源泉,又被当作一切交换价值的三个原始源泉,实际上是“把商品价值被占有时分成的不同项目说成这个价值的源泉的内容”③,从而出现了劳动成本价值论和生产成本价值论两种自相矛盾的价值理论。在李嘉图之后,经济学走向了庸俗化;庸俗经济学不再追求一贯的解释,而是“企图用烦琐论证的办法,靠玩弄词句来加以解决”④。在庸俗经济学中,古典经济学“粗俗的经验主义变成了虚伪的形而上学,变成了烦琐哲学,它绞尽脑汁,想用简单的形式抽象,直接从一般规律中得出不可否认的经验现象,或者巧妙地论证它们是同一般规律相一致的”⑤。庸俗经济学直接从土地、资本和劳动这三个源泉出发,将古典经济学中“不一贯的说法和错误的意见化为十分一般的词句,来掩饰他自己的陈腐的浅薄见解”①,提出了“土地一地租,资本一利息,劳动一工资”的“三位一体”公式来直接否认利润学说与价值学说之间的矛盾。马克思认为,庸俗经济学只是用“学理主义的语言”②复述了现实生产中的表象,将表象转换为观念,并将这些观念的抽象联系宣布为自然规律,这种粗鄙的、无视事物内在联系的思维方式成为马克思经济学中最核心的批判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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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66-67.
② 同①59.
③ 同①75.
④ 同①66.
⑤同①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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