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的哲学传统中,理性似乎一直都拥有一种认识世界本质的能力,并且可以通过对本质的认识来对现象界进行改造,从而重新设计一种符合理性、道德和信仰的社会生活。休谟经验主义哲学的出现,极大地动摇了这种信念。休谟认为人只能获得关于个别事物的观念,但无法确定这些观念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我们并不能证明理性比感性更加可靠,道德的重建不能依靠理性或者信仰这种与普遍性相关的认识方式;相比之下,个体的自然冲动以及朴素感情才是现代道德秩序的基础。休谟的不可知论彻底消解了传统道德哲学和经院哲学的自信,人的理性并不具有认识本质的能力,对社会的理性设计完全是一种理性的狂妄。所以,人类社会应当遵循一种自然秩序,而不是人为设计的道德秩序。理论的作用就是揭示社会实体的规律,并在此前提下实现个体有限的自由。在休谟代表的英国自由主义传统中,个体的自由就是摆脱他人基于任何理由的限制,而只服从于自然和人性的限制。在休谟看来,社会改革的方向应当是自然秩序和自然权利的实现,而不是道德或理性在社会生活中的实现。
为了消除不可知论对理性和道德的冲击,康德重新安排了认知主体和认知对象的关系,并证明人仍然拥有获得普遍知识的能力。康德的先验哲学承认对象世界的自在性,但认为即便如此人还是可以获得可靠的知识。为了回应休谟对理性的诘难,康德指出个别对象之间的联系的确不能由对象本身来提供,而只能由人的理性来保障。也就是说,虽然在面对认知对象时,人只能获得作为结果的现象;但是,人可以通过纯粹的主观逻辑演绎确定一些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原则,然后将这些原则与具体的对象相结合,而后就可以获得具有必然性的知识。康德证明了,即便存在主客体之间的截然对立,人仍然可以在人类社会中根据人自身的原则来安排、设计社会生活,而不必完全服从于自然法则。与休谟的立场相对,康德认为社会存在的目的是实现基于理性和道德的自由,而不是实现自然欲望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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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黑格尔.小逻辑.贺麟,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6: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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