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所研究的是财富的特殊社会形式,或者不如说是财富生产的特殊社会形式。财富的材料,不论是主体的,如劳动,还是客体的,如满足自然需要或历史需要的对象,最初对于一切生产时代来说表现为共通的东西。因此,这种材料最初表现为单纯的前提。这种前提完全处在政治经济学的考察范围之外,而只有当这种材料为形式关系所改变或表现为改变这种形式关系的东西时,才进入考察的范围。关于这方面的通常的一般论述,只限于一些抽象概念。这些抽象概念在政治经济学的最初尝试中还有一些历史价值,那时人们还在极其艰难地把各种形式从材料上剥离下来并竭力把它们作为特有的考察对象固定下来。后来,这些抽象概念成了索然无味的老生常谈,它们越是自命不凡地以科学的面貌出现,就越使人讨厌。①
与政治经济学不同,马克思的“资本一般”理论是对经济形式(社会关系)的研究,是对物的社会属性的研究,而古典经济学“把人们的社会生产关系和受这些关系支配的物所获得的规定性看作物的自然属性,这种粗俗的唯物主义…使物神秘化”②。
综合马克思对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双重批判可以看出,“新唯物主义”不是简单的“物质决定论”,更不可能是要求人服从于外在社会规律的“经济决定论”。通过重新界定抽象范畴在理解经济形式时的逻辑功能,马克思的“资本一般”理论代表了个人超越社会外在强制性的一种可能,即人通过理性可以发现与现实规律不同的却真实发挥作用的内在规律,这个内在规律不仅能够解释现实规律的成因,而且还蕴含着超越现实规律的可能。
在新的方法中,抽象范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对物的自然属性的抽象,另一种是对物的社会属性的抽象。从物质实体中抽象出来的自然抽象范畴指代的是一类物本身所具有的共同点,要以物的自然存在为前提;因此对自然属性的认识要坚持唯物主义的立场,以物质实体为第一性的存在。而从物质实体中抽象出来的社会抽象范畴不是物本身的属性,而是社会关系赋予它的新的属性;因此对社会属性的理解就要以社会关系作为根据,物质实体在这种理解中是第二性的存在。例如,在对商品进行分析时,商品作为物结合着“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①,而且正是以这种关系为前提,生产者的产品才获得了商品的规定。在自然属性上完全不同的物却都可以被看作商品,这并不意味着商品作为物具有某种共同的东西,而是因为交换关系使不同的物具有了共同的社会属性。
第二章“资本一般”的批判对象和批判方法
② 同①85.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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