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虽然解决了商品的矛盾,但是自身的两个规定同样互为条件、互为前提,成为新的“相互矛盾的要求的总体”。例如,在前面的例子中,B的商品咖啡进入流通要以A的商品小麦转化为货币为前提,而且商品咖啡流通的前半段(W—G)同时也就是商品小麦流通的后半段(GW)。在实际流通过程中,单个商品的流通过程需要以其他商品的流通为前提,“WGW这个流通,就表现为……无限错综的一团锁链”①。而且,卖(W—G)和买(GW)之间的过程可以延迟甚至可能会断裂②,“实际的流通过程不是表现为商品的形态变化全过程…而是表现为许多偶然并行发生或彼此连接的买卖的集合”;这样,W一GW的流通过程就分裂成无数个独立的卖(W—G)或买(GW),流通过程本身的规定性就完全消失了。因此,我们在现实中看到的流通不是商品换成货币再换成商品的W—G—W过程总体③,而是“许多偶然并行的买和卖”,流通作为过程的规定性就被完全否定了④。不过,如果从货币的角度来看待商品流通,W—G—W表现为货币的不断转手;这样商品流通的总体性就被重新确立起来,商品流通同时也被转换为货币流通。
在货币流通中,货币获得了其作为流通手段的第二种形式规定,即作为流通手段的货币。商品流通W—G—W的形式原本是从使用价值出发、以使用价值结束,商品所有者将自己的商品转化为货币,是为了获取新的使用价值;流通过程总体上就体现为部分商品通过与货币交换不断投入流通从而成为一般的使用价值,而另一部分商品通过与货币交换不断地退出流通从而实现自身特殊的使用价值。但是由于采用了货币作为购买手段,商品流通实际上被分割为卖(W—G)和买(GW)两个相对独立的过程,商品不是直接从卖家手上交到买家手上,而是先转化为货币;商品之所以能转化为货币,是因为另一个卖家已经将自己的商品转换成了货币。因此买和卖实际上可以体现为同一种购买行为,因为卖家的出售行为和买家的购买行为实际上只是同一种行为的不同表述方式。如果从购买的角度看的商品流通,W—GW的形式就可以表述为“货币从买者手里转到卖者手里,再从已经变成买者的卖者手里转到新的卖者手里”①;那么,商品流通的不断更新就表现为货币的不断转手,“商品流通过程的运动就表现为作为流通手段的货币的运动,表现为货币流通”②。
第三章作为理论整体的“资本一般”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488.
② 商品所有者在将商品转化为货币之后,有可能不需要(或无法)马上购买自己想要的商品,也有可能将货币储存起来不再购买商品。马克思认为,商品和货币的对立是资产阶级劳动所包含的一切对立的抽象的一般形式;同时,买和卖在交换过程中的分裂也蕴含着商业危机的一般可能性。
③ 在W—GW的形式中,还可以看到商品流通过程中人的不同地位:处在第二阶段(GW)的货币所有者显然要比处在第一阶段(W—G)的商品所有者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因为“商品流通……以与个人产品的单面性成反比的个人需要的多面性为前提…这里主动属于金或买者”。对于商品所有者而言,商品是没有使用价值的,必须将商品转化为货币才可能购买到满足自己需要的商品;在商品和货币的博弈中,商品的持有者注定处于弱势。但在单纯的买卖行为中,这种由流通过程造成的规定性“就变得无从认识了”,无论是买还是卖,商品和货币都是在同样的关系上彼此对立,商品所有者和货币所有者拥有同样的主动权。
④同①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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