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生命进程的第二个环节(该环节相应于皮亚杰的感知-运动和发展的前操作性阶段),儿童才成功地在自我与环境之间作出了区分。他学会去感知环境中的持久性客体,但还没有清楚地把环境区分为物理领域和社会领域。进一步说,那种与环境相连的对自我的界定,也并非是客观的。这一点可以在认知和道德的自我中心主义的表现中看到。儿童不能感知、理解,不能判断独立于自身立足点的那些情境,只能从被身体限定了的角度去思维和行动。
3.伴随着具体操作阶段的开始,儿童进入了构造分界体系的决定性阶段。他在可感知的和可操纵的事物与事件之间作出了区分,同时又在可理解的行为主体和他们的话语之间作出了区分,语言信号也不再与符号的参照物和意义相混淆。在逐渐意识自身立足点的可透视特征的过程中,他们学会了区分与外在自然和社会相联系的主体性。大约在7岁左右,伪-伸展期(pseudo-lying)结束了,它标志着幻想与知觉、冲动与义务之间的区分已经完成。紧接着,认知发展已经导致外在自然的客观化,语言-交往的发展导致对言语行为系统的把握,而相互作用的发展则导致一般化的行为期望的补充性联结。
4.只有当青春期到来时,青年才能成功地将自身从前面各发展阶段的教义式垄断中进一步解放出来。借助于假说性思维和进行论辩的能力,自我-区分系统具有了反思性。直到这时,囿限于具体操作的认识自我,才开始面对客体化的自然;沉浸于集团观念的实践性自我,才在规范的半自然系统中得到分解。但是,当青年不再天真地接受在断言与规范中包含的有效性要求时,他将超越给定自然的客观性,运用假说,从偶然的边界条件出发去解释这个给定。他还能冲破社会中心主义的传统规约,运用原则,把现存规范仅仅作为习惯力量来理解,甚至对之加以评判。在给定和现存这类教条主义已被摧毁的意义上,前科学性构建的客观领域可以通过与自我-区分系统的联系而被相对化。这样,理论就能追溯到研究主体的认知技能,规范系统则可以追溯到共同生存的主体的意志形成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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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