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首先让人能够看到世界。它们创造出可见的东西,而非物却破坏这些可见的东西。物打开了眼光,确切地说,打开了洞见处所的眼光(Ortsblick)。那些通常或许会被叙述者忽略的形态,在点唱机面前,都向叙述者显露了出来。连人和动物在内的一切事物都转变成了处所的居住者、定居者。这里形成了处所的静物写生,在这幅静物写生中,一切事物皆比邻而居,被框定在一个安静的物之共同体中:“此前一直被忽视的那些形态忽然间显现在这个区域的各个地方。在黄杨树旁的长凳上睡觉的人。在厕所后的草坪上驻扎着的整整一群士兵,丝毫没有背囊的痕迹。在前往乌迪内的站台上,身型巨大的黑人依靠着柱子,同样没有背囊,只穿着衬衣和裤子,沉浸在书本中。从后面的松林树丛中,一对鸽子来回盘旋,一只紧跟在另一只的身后。就是说,仿佛它们不是这里的旅客,而是火车站地区的居住者或定居者。”[180]处所的定居者是“没有背囊”的。他们不旅行。他们驻留。驻留的魔力出自作为物的点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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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Ebd., S.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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