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的意愿之彼岸,存在着一种人必须服从的“准许和排序”[151]。不是制造出居留,而是准许居留。晚年海德格尔思考的是没有操心的此在、“安定的存在”,这种安定的存在摆脱了人的意愿:“安定、安稳(securus)、没有忧虑(sine cura)意味着:没有操心。在这里,操心具有某种一开始就有意为之的实现活动,它的手段是无限的造作……安定的存在就是天生地在完整关联的结构中找到依据。”[152]
如海德格尔所说,人是“受限制的东西”。“物”蕴含了“完整关联的结构”,这个结构致力于提供支撑、确保“安定的存在”。他坚定地反对那种处在开端时期的数字化秩序,在这种秩序中,世界“仍然可以被订制为信息的系统”[153]。数字化秩序追求不受限制的东西,而大地的秩序则确切地规定了人受限制的特性:“人准备投入大地的和具有大地气息的场域的整体中,准备在自身中撕破以各种力为形式的自然的隐秘统治……站立起来的这同一个人,无法简单地说出何为存在、说出何为有物存在。”[154]
[151] Heidegger, Holzwege, a.a.O., S. 337.
[152] Ebd., S. 275.
[153] Heidegger, Vorträge und Aufsätze, a, a. O., 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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