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领域无疑具有一种解放的作用。与物的领域相比,它更有效率地将我们从劳动的辛劳中解放出来。人类文明可以被理解为将现实逐步精神化的过程。人将他的精神能力持续地传递给物,以便能让物作为人(an seiner Stelle)去劳动。主体性的精神因此转变成了客体性的精神。只有当物在自身中蕴含着一种作为精神原始形式的冲动时——这种冲动让物获得了自我行动(Selbsttätigkeit)的能力—作为机器的物才是文明的进步。在“精神哲学”中,黑格尔写道:“但是工具自身尚未具有行动;它是惰性的物(……)我还必须用它来劳动;我在我自己和外在的物性之间确立了一种诡计(dieList):保护我自己(……)而让物自尽其用(……)但是我却获得了老茧(Schwielen);让我变成物,这是必然的环节;冲动自身的行动还不在物那里。应当将自身的行动也放到工具当中去;让工具成为自我行动的东西。”[12]因为缺乏自我行动,工具是惰性的物,用工具来劳动的人让自己成为一种物,因为他的手获得了老茧。像物一样,他损耗着自己。虽然在自我行动的机器那里,手不再获得老茧,但是自我行动的机器并未完全将人从劳动中解放出来。正是机器才第一次形成了工厂和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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