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明随后的进步中,嵌入物当中的不仅仅是冲动,还有智能这种更高级的精神形式。人工智能将物转变为信息能动机。这里的“诡计”则是:人不仅仅让物作为人来工作,而且要让物作为人来思考。不是机械,而首先是信息能动机将手从劳动中解放出来。人工智能是黑格尔的想象力所无法企及的。此外,黑格尔过于坚持劳动的理念,以至于他无法达到那种非劳动的生命形式。对黑格尔来说:精神就是劳动。精神就是手。数字化在其解放作用中给出了一种生命形式的承诺,这种生命形式与游戏无二。数字化产生了数字化的失业,而这种失业与经济发展的形势无关。
[12]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Jenaer Systementwürfe III.Naturphilosophie und Philosophie des Geistes, Hamburg1987,S.189f.[译注]这里的“精神哲学”指黑格尔耶拿哲学体系草稿中的“精神哲学”部分。经译者核对原书,韩炳哲在此的引文与原书有一处不同:韩炳哲引文中的Schwielen(老茧),在原书中为Schwülen(不安、焦躁)。原书以及《黑格尔全集》(历史考证版)的编辑者均未给出此处Schwülen的变文或异文说明,因此可排除因黑格尔笔迹问题导致歧义的情况。依据原书用词,韩书引文的“但是我却获得了老茧”应该是“但是我却变得不安”。考虑到韩炳哲上下行文通过Schwielen来连接工具和手的论述,此处译文按韩炳哲自己的引文翻译,未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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