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麦兹本人在谈到“意识产业”(Smythe,1981,4—9,270—299)时认识到了意识形态的重要性。史麦兹虽然对汉斯·马格努斯·安森博格的作品进行了批判,但他以自己的方式对恩岑斯贝格尔的“意识产业”概念进行了解读。与法兰克福学派不同,史麦兹并不把意识形态理解为虚假意识,而是把意识形态理解为“信仰、态度和思想体系”(Smythe,1981,171)。对于史麦兹来说,“意识产业”的首要任务就是让人们购买商品并纳税(Smythe,1994,250)。此外,它还要促进有利于资本主义和私有财产制度的价值观(同上,251—253)。资本主义媒体的作用之一是“普遍地强化资本主义制度的思想基础”,假设“人性必然是自私和拥有占有欲的”。例如,我们可以常常见到这样的表述:你不能改变人类的本性(Smythe,1994,251)。因此,在史麦兹批判法兰克福学派的同时,他提出并肯定了意识形态批判自身的重要性。在这一方面,罗伯特·巴布(Robert Babe,2000)认为,尽管史麦兹强调需要一种唯物主义的文化理论,将受众权力视为“媒体的主要产出”,但他关于意识产业的概念“在史麦兹的术语意义上是‘唯心主义的’”(133—134)。史麦兹采用安森博格的术语,为媒体试图从意识形态上歪曲现实提供了空间,这表明他虽然使用了激烈的言辞反对一些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唯心主义者、资产阶级等),但他并没有完全否定意识形态批判;相反,他想公开辩论,因为他也关注媒体的资本积累策略,这些策略与媒体作为心理管理者的角色相结合。
第四章达拉斯·史麦兹和当今受众劳动
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