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劳工协会(FLA)一直受到批评,因为它所监督的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是其最大的捐助者。例如,苹果在2012年成为FLA的付费公司成员;与此同时,公平劳工协会(2012)被委托研究富士康。FLA的首席执行官奥雷特·范海登(Auret vanHeerden)在参观富士康之后评论道,“富士康真的不是一个血汗工厂”(Greenhouse,2012)。这一评判没有经过任何实证分析,为此,FLA被严厉批评,称其“偏袒和臆断”(同上)。SACOM认为,FLA没有独立于苹果公司,也不会批评其单价低以及交付时间短(SACOM,2012,10)。因此,SACOM批评FLA(2012)的论证:“加班的原因是员工的高流动率”——SACOM的(理论上是正确的)观点是:“高流动率是对工作不满意的表现而不是过度加班的根本原因”(SACOM,2012,3)。FLA研究的优势在于它的规模大,并且有可能接触到大量的工人。但与此同时,FLA的独立性受到争议,这可能会影响它以公司友好的方式进行的调查和访谈,如果调查正式在公司内进行并得到管理层的支持,工人们可能会感到有压力,害怕如实回答。他们可能担心匿名性得不到保障。与之相对的是,SACOM进行非官方的匿名访谈:学生开始在工厂工作,与工人接触,然后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与他们访谈。这种方法保证了更真实的结果,但同时在获取大量的受访者问题上所拥有的资源和时间受到限制。在企业的社会与环境责任(CSR)报告中,富士康(2010,2011)对负面的报告和研究结果采取了回避策略,列出了自己的积极成果,主要是那些未经核实的说法。“富士康营造了一个和谐的工作环境,促进健康、稳定和发展’,并努力改善员工福利”(富士康,2011,14)。富士康“创造了健康、和谐和进步的氛围”(富士康,2010,15)。“2.2员工福利”一章只有五页,主要由一些图片组成,这些图片显示的是快乐的员工,几乎没有文字,也没有提到富士康受到批评的关键问题。例如,报告称工会“开展了一些有趣的活动,以改善工作中的生活质量,并鼓励所有雇员参加,这是一项积极的成就。这些活动包括2010年优秀前线工人奖’竞赛、美食和购物嘉年华、歌唱锦标赛(谁是偶像’)、标志设计竞赛、冲压工人竞赛、笑星竞赛、摄影比赛、妇女节关怀节目和交友活动”(同上,17)。问题是,工会能否代表会员?工会代表的是雇员还是资本家的利益(不论是红工会还是黄工会)?工人是否信任工会代表?工会是否有参与决策的权利?等等。这些问题都没有讨论,人们对此有着强烈的质疑。图恩·范迪·伊克(Teun van Dijk,1998,267;2011,396—397)解释说,作为意识形态领域模式的一部分,意识形态话语背离现实的一种策略是表达或强调关于“我们”的积极信息,“我们”指的是一个群体,如富士康。富士康在其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中就采用了这一策略。
第七章富士康的剥削:原始积累和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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