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拉·爱森斯坦(Zillah Eisenstein,1979,33)辩称,形成资本主义父权制的性别劳动分工把妇女的劳动分为五种类型:生孩子、养育孩子、维系家庭、性行为和组织消费。呼叫中心的工作表明,劳动的性别分工从家延伸到了资本主义的工作场所:在家里,女人不得不生孩子、养育孩子;在呼叫中心工作,这一角色得以再现。因为父权制意识形态正在发挥作用,将女性定义为情感型的、社会友好型的,不仅是在家里关心孩子和家庭,而且在电话里也关心客户。在家里保持有序活动,在呼叫中心作为员工也是如此即对客户的数据库有条不紊地进行管理,从而使得客户不断地购买商品。在家庭中,父权制赋予女性组织消费的角色购买和准备食物,告知自己可以改善家庭生活的新消费品,等等。在呼叫中心,工人们还负责组织消费他们响应客户的消费者需求,并努力帮助他们解决与消费有关的问题,以改善消费体验。最后,同样重要的是,父权制关系中性和欲望在消费中心得以再现,涉及消费和提高消费体验:妇女在客户服务部门提供电话服务可能更容易取悦男性顾客,因为这可能会引起性欲。正如电信形式的卖淫——通过付费色情电话—向男子提供性服务一样。如果她们经过提醒,注意到电话在资本主义父权制文化中所承载的顺从和性内涵的话,女性呼叫中心员工提供的服务可能更容易取悦男性顾客。爱森斯坦所区分的所有五种类型的家务:生孩子、养育孩子、维系家庭、性行为、消费活动在呼叫中心都得以再现。因此,大多数呼叫中心代理是女性就毫不奇怪了。资本主义利用父权制意识形态,例如把女性认同为社会性、关怀、情感、性、关系和交往,以创建家庭主妇式的雇佣关系。在呼叫中心就像在家里一样,“男女的生理区别”在思想上被用来“区分社会职能和个人权力”(同上,17),雇员的地位“作为有报酬的工人被界定为妇女”(30)。像在家里一样,呼叫中心的工作依赖员工的随时可雇佣性及长期的灵活性。家庭主妇常常不得不夜以继日地为孩子和整个家庭服务,呼叫中心则24小时上班,这就需要全体员工24小时待命。这可能会给健康和家庭生活带来问题。然而,家庭主妇和呼叫中心工作人员还有一个重要区别:后者往往工资很低,而前者是根本没有工资的。家里的“奴录”被剥削与雇佣奴隶受到的剥削是不同的,对雇佣奴隶是真的得给他们支付工资的(同上,23)。为了最大化利润,这种呼叫中心化和家庭主妇化的工作创建和拓展了“免费劳动力池”以及“廉价劳动力池”(同上,31)。
第十章泰勒制、家庭主妇式服务劳动:呼叫中心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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