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们还没有找到把障碍的起因、本质或意义联系在一起的办法,只要我们还没有界定疾病的既表达其一般性又表达其特殊性的具体的本质、结构,只要现象学还没有变成发生的现象学,因果思维或自然主义的各种咄咄逼人的回归就仍然是正当的。因此,我们的问题变得明确了。对于我们来说,关键不在于设想各种语言的、知觉的和运动的内容与它们所具有的形式或激活它们的象征功能之间有一种既不把形式还原为内容,也不把内容归入自主形式之下的关系。因此,我们必须既要理解施耐德的病怎么在所有方面都超出了其经验的各种特殊的——视觉的、触觉的和运动的—内容,又要理解它怎么只透过那些特定的视觉质料来损害象征功能。各个感官,以及更一般地说本已身体,显示了一个整体的神秘:它不用摆脱自己的此性和特殊性,就在自身之外表达了一些能够为整个一系列的思想和经验提供框架的含义。尽管施耐德的障碍就像涉及知觉一样涉及运动性和思想,但它总的来说在思想方面尤其损害了抓住各种同时发生的整体的能力,在运动性方面尤其损害了俯视动作并将它投射到外部的能力。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心理空间和实际空间遭到了破坏或损害,而且这些词清楚地揭示了障碍的视觉谱系。视觉障碍不是其他障碍的原因,尤其不是思维障碍的原因。但是,它更不是它们的一个简单的结果。各种视觉内容不是投射功能的原因,但是,视觉更不是精神展示它自身中的无条件能力的一个契机。各种视觉内容在思维的层次上被一种超越它们的象征力量恢复、利用和纯化,但是,这一力量正是在视觉的基础上才得以构成的。质料与形式的关系是现象学称之为一种奠基(Fundierung)关系的那种关系:象征功能就像依赖地基那样依赖视觉,这不是因为视觉是其原因,而是因为视觉是精神应该在一切希望之外加以利用的天赋:精神应该给予它一种全新的、不仅为了肉身化自己,而且也为了存在所必需的意义。形式与内容合为一体,以至后者最终呈现为前者本身的一种简单样式,而思想的那些历史准备呈现为伪装成自然的理性的狡计;但是,反过来说,直至在其理智的升华中,内容都停留为根本的偶然性,停留为认识和行动的最初确立或奠基,①停留为对存在或价值的最初领会——认识和行为永远无法穷尽价值或存在的具体丰富性,而且它们会处处更新价值或存在的自发的方法。我们必须重建的正是这一形式和内容的辩证法,或毋宁说,由于“相互作用”仍然只不过是一种与因果思维的妥协、仍然是关于一种矛盾的表述,所以,我们必须描述这一矛盾可以在其中被构想的环境,也就是说实存:事实和偶然事件的无休止的重演(由于一个在这种重演之前不会存在、没有它也不会存在的理由)。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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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