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们将再一次看到经验主义心理学或机械论心理学和理智主义心理学之间的亲缘关系,而且我们不能通过从正题走向反题来解决语言的难题。刚才,词的再现,即言语形象的恢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言语形象只是真正的命名和作为一种内在活动的本真的言语的外表。可是,这两种看法在下面这一点上是一致的:词都具有含义。这在前者那里是很明显的,因为词的唤起不以任何概念为中介;因为各种给定的刺激或“意识状态”要么根据神经力学定律、要么根据联想律来唤起词;因为这样一来词并不带有自己的意义,没有任何内在的力量,只不过是与其他现象并置的、并通过客观因果关系的作用获得揭示的心理、生理,甚至物理现象。当人们用范畴活动替代命名时,情况并没有什么两样。词仍然没有自己的效用,这一次是因为它只不过是一种内在知识——这种知识不需要它就可以形成,它对这种知识也没有什么贡献——的外在符号。它不是没有意义,因为在它后面存在着一种范畴活动,但它并不具有这一意义,它并不拥有这一意义,拥有意义的是思想,而词仍然为一个空洞的外壳。它不过是一种发音的、发声的现象,或对于这一现象的意识,但在所有的情况下,语言都只不过是思想的外在伴随物。按照第一种看法,我们尚未达到有含义的词,按照第二种看法,我们已经超出于它,——按照第一种看法,不存在说话的人,按照第二种看法,确实存在着一个主体,但它不是说话主体,而是思维主体。就涉及言语本身来说,理智主义很难区别于经验主义,而且和它一样没能超出借助自动行为进行的说明。范畴活动一旦形成,有待于说明的就是完成它的词的出现,而且我们仍然是借助生理的或心理的机制来说明的,因为词是惰性的外壳。因此,我们通过词有意义这一简单的说法既超越了理智主义,又超越了经验主义。
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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