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着我们整个的精神,它们将完全满足我们的期待,而我们将体会到话语的必然性,但是,我们不能预知它,我们被它迷住了。话语)或文本的结束将会是一种魔力的结束。正是在这个时候才能突然出现对话语和文本的思考,在这之前话语是即席的,文本不带任何思考地被理解,意义在到处都是在场的,但没有在哪个地方是为它自己设定的。如果说话主体不思考他所说的东西的意义,那么他更不会向自己表象他所使用的那些词。我们已经说过,认识一个词或一种语言,并不是支配一些先定的神经组合,但也不是保持对词的某种“纯粹记忆”、对它的某种微弱知觉。柏格森的习惯记忆和纯粹记忆的二者择一没有考虑到我知道的词的临近在场:就像在我背后的物体或者就像我房子周围的城市地平线,这些词处在我的后面,我重视它们,或者我依赖它们,但是,我没有任何“言语形象”。如果它们在我这里持续存在,那么它们毋宁像弗洛伊德式的无意识意象——它与其说是一种旧知觉的表象,不如说是脱离了它的经验起源的一种非常确定、非常一般的情绪本质——那样存在。已经习得的词留给我的是其发音的和发声的风格。应该像我们前面谈论“动作表象”那样谈论言语形象:我并不需要向自己表象外部空间和我的本已身体,以便把一个移动到另一个之中,只要它们为了我而实存、只要它们构成某个在我周围延伸的活动场就足够了;同样,我不需要向自己表象一个词,以便认识它、以便发出其音来,只要我拥有了作为我身体的调制之一、作为其可能的运用之一的词的发音和发声的本质就足够了。我回想起词,就像我的手伸向我身体被某人刺激到的那个地方一样,词在我的语言世界的某个地方,它构成我的装备的一部分,我只有一种向自己表象它的手段,那就是发出其音来,就像艺术家只有一种向自己表象他所做的作品的手段:把它做出来。当我想象不在场的皮埃尔时,我不是有意识地在数量上有别于皮埃尔本人的形象中冥想皮埃尔;无论他离得多远,我都在世界之中瞄向他,我的想象能力不外乎是我的世界在我周围的持续存在。①说我想象皮埃尔,这相当于说,我通过启动“皮埃尔的行为”得到了皮埃尔的假在场。被想象的皮埃尔只是我的在世存在的诸样式之一,同样,言语形象只不过是和其他姿势一起在我的身体的整体意识中被给定的我的发音姿势的诸样式之一。这明显是柏格森谈论回忆的“运动框架”时想要说的东西,但是,如果关于过去的一些纯粹表象将会融入到这一框架中,我们就看不出来为什么它们需要这一框架才能重新成为现实的。只有记忆不是构造过去的意识,而是一种以现在的各种蕴含为起点重新开启时间的努力时,只有作为我们“采取态度”并因此总是作为为我们制造假现在的手段的身体是我们与时间和空间沟通的手段时,身体在记忆中的角色才能被理解。②身体在记忆中的功能,与我们在运动的引发中已经遇到的投射功能是同一的:身体把某种运动本质转变为喊叫,在各种发声现象中展开一个词的发音方式,把它恢复的先前态度展开在过去的全景中,把一种动作意向投射在实际的动作中(因为它是一种自然表达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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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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