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各自保持为在己的一些微粒的组合,也不是一劳永逸地获得界定的一些过程的交织;它不在它之所在,它不是它之所是,因为我们看到它在它那里散发出一种不来自它的任何部分的“意义”,并将其投射给它的物质环境并且把它传达给其他肉身化主体。人们总是已经注意到姿态或言语会使身体变样,但是,人们却满足于说它们发展或显示了另一种力量,即思想或心灵。人们没有看到,为了能够表达这一点,身体最终说来应该变成它意指给我们的思想或意向。正是身体在展示,正是身体在说话,这就是我们在这一章中得知的东西。塞尚曾经这样谈到一幅肖像画:“如果说我画出了所有这些微不足道的蓝色和所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栗色,我是为了让肖像就像他实际在看那样被看……如果他们还在怀疑我们通过把有色调差别的绿色与红色相调和,如何能够使一张嘴变得忧伤或使一张脸带着笑意,那就见鬼了。”①对内在于或诞生在活的身体中的一种意义的这一揭示,这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延伸到了整个感性世界之中;受到本己身体的经验的提醒,我们的目光将在所有其他“客体”中重新发现表达的奇迹。巴尔扎克在《驴皮记》中描写了一块“像刚刚落下的一层雪那样的白色桌布,上面对称地出现了由金黄色小面包装饰成王冠的餐具”。塞尚说过:“在我整个的青春岁月里,我都希望画这个,画这块刚落下的雪一般的桌布……我现在知道只应该画那些餐具对称地出现’,以及那些金黄色的小面包’。如果我要画:装饰成王冠的,我就完蛋了,您明白吗?如果我真的能够像它们自然的那样平衡我的餐具和我的面包并表达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别,您会确信那些王冠,雪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就都在那儿了。”①世界问题——而且为了开启本已身体问题——是由一切都停留在世界之中这一点构成的。
第六章 作为表达的身体与言语
275
①加斯凯:塞尚,第1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