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中的兔子,或者我们已经“模仿”了一个动作时,我们全都有这样的经验。感觉的成见一旦被摆脱了,一张面孔、一个签名、一种行为就不再是我们必须在我们的内在经验中寻找其心理学含义的单纯“视觉所予”,而他人的心理变成了作为浸透了一种内在含义的整体的一个直接客体。更一般地说,正是直接性的概念本身被转化了:自此以后,直接的不再是印象(只能与主体合而为一的客体),而是意义、结构以及各个部分的自发排列。我的本己“心理”并不以另外的方式被给予我,因为对恒常性假说的批判仍然教导1我把自己的各种行为的关联、富有旋律的统一作为内在经验的原本所予来认识,而被归结为它积极地拥有的东西之内省本身也在于说明一种行为的内在意义。①因此,我们在超越客观世界成见时发现的东西,并不是一个隐秘的内在世界。而且这一生活世界并不像柏格森式的内在性那样绝对不为素朴意识所知。在对恒常性假说进行批判的时候,在揭示各种现象的时候,心理学家或许会反对认识的自然运动—它盲目地穿过各种知觉活动以便径直通向它们的目的论结论。没有比准确地知道我们看到的东西更困难的事情了。“在自然直观中存在着我们应当予以中断以便到达现象存在的一种隐-机制””②,甚或还有知觉借以向它自己掩盖自已的一种辩证法。但是,如果意识的本质是遗忘它的各种本已现象并因此使得各种“事物”的构成得以可能,那么这种遗忘就不是一种单纯的不在场,而是意识能够使之在场的某种东西的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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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 我们也可以在随后各章中不加区别地求助于我们的知觉的内在经验和各个知觉主体的“外在”经验。
②舍勒:自身认识的偶像,第10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