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化首先体现在书写的信息化,起初涉及的是“意义’最贫乏的文字”,但后来通过数字扩展设备极大地改变了个体与知识及言语的关系,其改变之幅度与电子计算器所引发的进化不相上下。
十五年前,没人能想到这种价格低廉的计算器会风靡全世界,普及到每个人,首先是每个学生。今天的问题不是要搞清人的计算能力是否会退化,而是要搞清它何时会消失。①
这只是“把知识从知者’外移”的一个例子,此外还有数据库、专家系统、人工智能、拼写自动修改、计算机辅助阅读/书写/翻译/构思/制作/决策系统等等,为在思维的已经在此中定向作辅助的例子不胜枚举。信息系统是有关言语的技术,亦是言语的技术化。过去曾决定了哲学与诡辩术之关系的有关技术与言语之关系的老问题现在又以新的方式被提出。这个最经典的问题曾使我们提出代具性的构成性,它摒弃了对逻格斯和技术的传统划分,文字和信息被一视同仁了。作为记忆的技术、作为可能对社会和文化有同等影响的因素,文字与信息面临着同类问题,这些问题比它们自身要古老得多。
文字使记忆精确地形式化。正因如此,它引发了已经在此的转化,进而也引发了超前的条件、各个社会与其自身发展的关系、言语(言语一旦被写下来,便不再是同样的言语了)、知识(知识一旦被记录,便毋庸置疑地变成了积累)及权力(社会一旦被书面化,便萌生了最具“权利平等”和公众权力意义的政治)的转化。文字的科学是语法,所以会产生规则。这些规则亦是记忆的规则,在记忆之前就一直是其运作条件,但仅仅因为被明示和“外移”而具有截然不同的调节功能,且变成了语言的全新的共时性和历时性。作为语法规则的形式化的文字有着本质的创造性。然而信息系统也应被理解为把已经在此形式化的技术和由此而来的制定记忆规则的技术。信息系统制造文码和新程序,把原先总是晦涩不清的规则明朗化,它开启了语法的—从这个角度上看,也是相关差异的—新纪元。
技术与时间
①《社会的信息化》,第117页。
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