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可能把叙述、事件、对事件的叙述和叙述的事件,或者说把事件、输入、对输入的接收真正区分开来,而只是从形式上(即理论上)区分;如果事件终归是事件的输入,且这个输入终归是其接收,同时文章在历史中—即在时间的精确记录中——离开了阅读、离开了文章之外或之前的内容就不成其为文章,那么上述情形就只能出现于延迟即事后效应中——滞留一前摄作用于事后的断层中。滞留与前摄既分化又延迟,这种分化与延迟在把握区域性可能性的同时,也在把握(有别于事实的)理论的可能性。
滞留有限性需要一种像能够确立差异、等级和先后顺序的标准那样的规则。这种规则也适用于记忆和领土:只有走过的领土才算领土,只有重新回忆的记忆才算记忆;在领土中需要定向,在记忆的已经在此中同样需要定向。地图虽然对应着领土,是领土的完全对等的复制物,却不能与领土“点对点”地完全吻合,“这种范围过大的地图(或许)没有多大用处”①,因为它没有给定向带来更多的方便。同样,记忆要想成为值得记忆之事,就必须减少可记忆之事;欲在记忆的已经在此中定向,就必须遗忘(已经在此)。不会遗忘的记忆就像费奈斯①的记忆那样不能走出当下,不能让当下通过,不能记住当下,甚至不能通达当下,因为它是非记忆,也是非思维。费奈斯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J.L.博尔赫斯:“严谨科学博物馆”,《作者及其他作品》,第198页,Gallimard,196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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