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类事件之所以可能,正因为存在着某些媒体。首先对历史学家来说,这是件畸形且可怕的事:
在传统体系中,事件属于(历史学家的)职能特权,历史学家赋予事件地位和价值:没有历史学家的批准,任何事件都无法进入历史。而从现在起,事件尚未整理—远在时间产生效应之前(黑体系本书作者加注)——就自动呈现在历史学家面前了。这种事件来自外部,承载着资料的全部分量。
在“传统体系”中,历史学家“制造”(取该词的法律意义)事件,但在事后。对于事件本身来说,叙述它具有倒叙性,只有在通过叙述而被输入之后,它才成为历史,构成事件。这种倒叙性构成于某种延迟之中。这种延迟的叙述一旦消失,历史——无论从历史学角度还是从时间性角度——即刻就会被短路:
这种没有历史学家的事件是大众情感投入的结果,也是他们参与公众生活的唯一且独特的方式。
如果说某个“我们”的事件是被历史学家记录下来的某种行为,那么这个事件似乎就脱离“我们”而存在,或者说是不“为我们”而发生的事件,因为历史学家(包括作为作家、评论家或历史哲学家的历史学家)一贯是这样做的:他让“我们”回首观望并逆时而动,他以真实—历史学家的直实—的方式构成“我们”,也就是说在事后延迟的时间中回首观望我们。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皮埃尔·诺拉:“事件的回复”,《创造历史·卷一》,第288页,Gallimard,197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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