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面已经看到,“我们”和“为我们”被混杂和遮蔽,这是因为事后的概念被消除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当下“被我们”“作为已经具有历史’意义”的当下而经历着,它发生在“我们”身上时已经被“生产”、制造、构建、运作或撰写(正如巴尔特谈到照相的实在性时说的那样,被摄下的过去的曾经在此似乎已被确立)。如此说来,正因“我们这个时代的当下”已成为“历史”,它也许就不再具有真正的历史意义了,因为时间的效应被遮蔽、混杂或短路了。
模拟与数字的传媒导致了“即时报道的具有历史意义的飞跃”,这种可能性首先来自传播速度:
人类登上月球是现代事件的楷模,它自然离不开Telstar对现场直播的转播。「……]现代事件的特征可归为如下几点:第一,当即且当众展开;第二,报道者一—观众或观众一报道者必不可少;第三,发生时即被看到,且这种“窥视现象”使时事具有相对历史而言的特殊性,同时又散发出历史的气息①。
输入的真实效果已经与实时传播合而为一,所以事件、事件的输入和对此输入的传播构成唯一的也是同一的时刻、时间事实和无处不在的时间物体。时间物体开启了全然不同的“时间效应”。这种通过真实效果来呈现过去—首先包括这个“刚刚过去的”即初级记忆的过去—的方式变成了对当下的实时或(由“解说员”“解说”的)直播的制造,其确凿性是“任何文字都不能给予我的”。如果说时间的效应是感觉的不确凿性和某种延迟的结果,那么“这一切还能给出什么样的不确凿性,即什么样的谁?’或我们?’呢?”
技术与时间
①《创造历史·卷一》,第295页。Telstar是“作为大西洋两岸电视节目直接交换中转站”的第一颗通讯卫星。这段话是海德格尔对此举的感触,摘自“传统语言与技术语言”,第19—20页,Lebeer-Hossmann,199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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