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照相机一样,所有的模拟和数字仪器都需要有时钟般或电子般准确的机制,这便是“什么”的机械技术性。这种准确性迅速抓住事件的轮廓,并将其定格在即时中,结果是时间物体被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而且每天都被遍及各种日报的创造性所制造,并引发了一场真正的时间大战。如此制造的事件本质上带有感情色彩,也就是说总倾向于被当作非正统新闻,前面谈到的特劳波曼事件便是一例,原因是报刊一贯追求感官刺激。公共记忆反映轰动性事件,而且这种轰动性又趋于消除事后与延迟,因为它们标志着所有非反射的反射性。某种感官记忆似乎在强加给人们,它将遮蔽、删除思维印记,乃至使之变得不再可能。
令人担忧的是诺拉和孟克预见到的文化冲突时期,它基于事件的感情,也就是激情。这种激情只不过是在时空无法实现时才以十分奇特的方式产生的,它属于那个已经世界化的“我们”,正经历着已超出文化范围的种种冲突。
- 实时与政治
“实时”推销政治。如今的政治家越来越是舆论的管理者,而政治的成分越来越少。社会生活以及各党派行动纲领的制定与实施都通过民意调查而服从实时的评判。经过市场调研,用于民意调查的技术即“舆论度量”仪被开发出来,其目的是通过定量了解民意现状来掌握公众兴趣,然后反过来对民意的发展动向做“及时”、直接和“理智”的干预。实时信息系统把这些资料汇集起来并加以传播,再以百分比的形式公布原始资料,以接收人公开反应的形式(比如政治家本人、他们“私下的话”以及为表示收到原始资料构成的“信息”而做出的举动和姿态)反映这些资料所产生的结果。这便结束了严格意义上的政治纲领,即根据集体思想与集体行动而作出周密的、从长计议的选择,取而代之的是宣传战的目标与策略。当记忆的工业综合使“议会名存实亡”时,政治的首要关注便是实时了解公众兴趣,这已成为一切活动的准则。受到威胁的是民主的相关差异。不存在直接的民主,民主都是间接的,否则就成了一张藏着妖魔的漫画。在此形势下,各政党纷纷要求举行全民公投而否认国民议会的代表性,理由是从媒体报道的真实现场效果看,国民议会中有太多的议员缺席。这种态度的成因有二:要么滥用媒体的即时效果,要么在思考即超越媒体即时效果的政治任务面前临阵脱逃。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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