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性的空间》研究了所谓电子历法系统。此系统源于“这种取代以往的民间战争与地理战争的年历战和时钟战”,其中,时间性的宇宙条件(或程序)被中止了,这便是非自然日:
自从我们不仅打开门户而且也打开电视机以来,白天的概念改变了:在太阳的自然光线、烛光的摇曳光影和电灯的光照之外,又有了电子效应的非自然日。非自然日的日历只用于“沟通”信息,它与真实的时间毫无关系,于是即时显示的时间便代替了有年代有历史的时间。在终端屏幕上,时间段变成了记录的“载体表面”,从字义上或者从运动学角度来讲就是:时间构成表面。②
实时是时间的非实现。似乎只有在非真实的、长期处于历时和异时或落后于自身的状态下,时间才能真正成为实时。
实时这种时间的非实现就是非区域化③,因为时间造成了空间危机,它影响了空间结构和建筑学,于是,消除了远近差别的技术超组织结构承载了一般意义上的地质构造学。我们已经看到,这个“超组织结构”已成为建筑学,所以也就不再为它增益。然而电子技术的特性是非实现,即“到达替代出发,因为一切无须出发就已到达””,时空性因而被真正地中止了。在此,真正——即没有延迟地——要到达的东西已经到达了,仿佛已经在此中的已经是多余的:倘若“某事无须出发就已抵达我们”属于信件的结构,那么它只能延迟地抵达我们,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已经过去,已经到达。与此相反,实时的电子传播会混淆视听,也就是说到达之物和到达本身在重合中相互抵消,这种现象也是感觉直观程序的悬置。这便是以“时间深度”为原则的透明度之悖论,它取消城邦中的文明性①和社会群体中的群体性。
技术与时间
① 保罗·维里略:《速度与政治》,第136页,Galilée,1977年版。
② 同上,第15页。
③“由于有了监视器和控制屏幕的界面,彼处始于此处,反之亦然”。同上,第13页。
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