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收录使混合和剪接成为可能,也导致了新一代模拟技术的问世。影像录制是电视——仅作为直播与传播技术—向录制和延迟时间的回归。
现在,大部分处理机——它们通常有别于输入和接收仪器——均使用电磁技术。这些机器一方面是简单记录仪的补充,另一方面承担了真正的书写功能,因而也必然是复制机。而复制机已经是书写文字的“机器”,即在写作时自我反射,也就是说逐字逐句抄袭自己、引用自己的作家。对记忆的书写总是在作剪接,时“剪”时“接”,这也是文字处理的基本概念。
随着复制机(磁带录音机、磁带读取机、磁带录像机和微型电脑)的陆续上市,各种磁性复制载体充斥着商店的橱窗。上述载体再加上光电技术载体(光盘)就成了多媒体,它们如今已进入了图书馆,与唱片、照片和少许影片①一起构成新的收藏物。
文件处理或传播的流动性及大批量复制性都因此而达到了真正的物理极限,即绝对速度。记忆技术的历史告诉我们,它们的发展是为了增加信息内容的组合流动性、信息进入载体的流动性和载体本身的流动性,以便最终增加信息的可复制性。这就使记忆文件的流通与复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停地加快和加剧。然而从拉斯科到小报①,一切都颠倒了:公牛厅是把对“史前奥秘”的记忆定格在岩洞里②。如果说记录的场所是静止不动的,它毕竟还可用坟陵或庙堂的砖石来修建:载体已是位移的结果,然而仍需信息接收人主动走向它。信息传递的走向由于有了流动载体—从刻着图纹的物体到纸纱革、羊皮衫,最后到纸—而颠倒了:记忆文件可以从发件人“寄”向收件人,这种局面在网络问世后真正开始。路易十一统治时期创建的邮政是记忆的里程碑,其重要性可与同时代印刷的普及相提并论。但“文字的”邮政网还不是完全真正的开始,从寄件到收件仍有延迟,比如在1765年,一则消息随邮车从巴黎出发,十五天后才能到达马赛。当流通中无延迟的信息与“即时显现”的时间融为一体时,发件人与收件人的走向才真正颠倒过来。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 光电技术能以二进制形式将图像、声音与文字同时保存在同一载体上,于是文字与模拟技术便被数字技术彻底重新整合,这便使对文字、图像和声音的实时处理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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