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存档载体处于这样一个阶段:记忆变成了经济活动的主要场所,其中记忆的保存和组织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存档内容这个诱人的投资领域必然要考虑成本核算。载体越工业化,纹迹量就越大,存储的预算就越高。记忆只能建立在遗忘之上,删除不仅是出于经济的现实需要,而且也是为了能够记住:虽说把“阅读”的任务交给以光速运转的机器能使记忆量突飞猛进地增长,但记忆量过大又等于记忆的遗漏。下一步便是把握选择的问题:倘若删除的标准正在变成存储物严格的商业盈利性,我们可以想象“新的存档”将完全受制于经济效益这一终极目标吗?未来真是未来记忆折旧后的纯粹结果吗?问题是从整体上、从长远来看,记忆的“盈利性”对于共同体来说是以什么为基础的。整体性和长期性与主导经济的快速折旧法则相去甚远,而经济又处处受持续革新、速度和投资流动性的调节。然而真正的问题是要搞清这种“盈利性”是否可以计算。事实上,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种“分歧”:记忆储存的是不可计算的未来,它开启了某种不确实性,即开启了作为不确定性的时机。计算已经在此的存储盈利性或将滞留有限性理性化就是尝试着“确定不确定性”。
技术与时间
① 指前面提到的系列报道特劳波曼事件的小报。—译注
② 拉斯科岩洞(Grotte deLascaux)位于法国南部多尔多涅省(Dordogne),因洞中的史前壁画而闻名于世。公牛厅(SalledesTaureaux)是其中一个岩洞,由于一头彪悍的公牛占据着壁画的醒目位置而得名。——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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