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存在信息网络数据库中的知识近来又借助于光盘载体进行传播。除了能把大量文件(这些文件不久还会配有图像与声音)储存在同一载体上之外,数字化的主要优势在于它以光速“读取”的可能性。这是把阅读功能交给程控机器而获得的立竿见影的好处之一。记忆工业的技术发展使载体的存储能力每两年就增加一倍。于是我们可以想象,将来所有形式的纹迹,无论是文字的还是影视的、电台的,都能在此条件下几乎毫无遗漏地被读取①。如果说在时间的工业制造中,所有政治时事和社会生活都发生在共同制作因而也超前的传媒载体上,那么由已经在此组成的社会生活的全部过去——即已达到事件水平的各种事件—则由于获得了全新的流动性而正在成为所有读者触手可得之物。
人们或许会以为,在此情形下记忆的盈利性问题将迎刃而解。这就大错特错了。这样想也是忘记了滞留有限性原则,那就是:无论其形式如何,滴水不漏的记忆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记忆就是遗忘②。只有上帝不会遗忘;但上帝无须记忆,因为他没有缺陷。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 法国文学的大部分作品均可在法国国家科研中心(CNRS)的CYRIL服务器中读到,市场上也有这个五十万页的数据库光盘;“ThesaurusLinguaeGrecae”系统让我们读到古希腊文的全部文献(收集了十几个世纪的文字作品),拉丁文作品全集也即将问世;报刊的部分版面和电台、电视播放过的内容在此条件下已经“可读”了。
②于是就要管理遗忘。这就需要通过解决技术问题(比如用新标准复制录制的内容)——也就是经济问题,同时又是伦理、法律、政治的问题——来创建一整套有选择的进入、划分等级、调节制造当下与过去的条件的经济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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