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归根结底是人类活动的工具,它们作为语言行为工具的能力派生于它们把构成语言基本要素的形式元素组合在一起的能力。但电脑没有能力作投入,也不能进入到语言中。
什么是“作投入”和“进入到语言中”?“作投入”的是语言还是“使用”语言的讲话人?维诺格拉德和弗洛雷斯明白,讲话人并不是在使用语言,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讲话人就是语言,是与他的世界结构性偶合的一种模式。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不也正是这个世界吗?或者说这不正意味着在区分讲话人与语言、语言与世界—也是在区分“谁”与“什么”之前思考吗?倘若如此,这也将意味着把自己置身于语言与文字、电脑与语言的区分之前,因为电脑是特殊的文字机器模式。思考“谁”与“什么”之间另一种关系的必要性在此虽有触及,但未能深入探讨,尤其没能达到理解数字机器本质的愿望:
软件虽然可能是专家之间十分复杂的交流手段,但它毕竟不是专家。①
由于这种论断毫无实际意义,对我们来说它只是说明了真正的问题尚未被提出,维诺格拉德和弗洛雷斯终究还是没能摆脱图灵和图灵之后的“正统认识论者”以及先于他们又远在柏拉图之后的海德格尔都持有的偏见,那就是:在信息机器的运作中
必然有投入。但这是编程人的投入,而不是程序的投入。如果我写个东西寄给你们,你们自然不会把纸看作语言行为的体现。纸是可使您与我互动的载体。②
技术与时间
①《有疑问的人工智能》,第129页。
② 同上,第1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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