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似乎又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①
的确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因为图灵机器并不存在,因为不存在拥有无限记忆的机器。这样的机器当然与质料性无关,但这样的话,它与现实,或者说与切实性也毫无关系了。至于质料在机器的切实动力中的作用,西蒙栋已告诫我们:它完全不是无关紧要的,尤其在具体化过程中。然而我们看到,生物研究卓有成效,且上面的论述旨在说明它生机器与自生机器(即有生命的存在者)的差异,前者不具备自身转化原则,而后者是封闭的、自主的运作系统。自生机器自己制造自己,因而不必听从外来指挥,也无法被编程。用编程的眼光看这台机器,这种做法则是从外部观察时产生的(必要的)幻想。把两类机器区别开来是非常合理的,然而,这些有关机器和质料的论断固然迎合了雅各布把活细胞比作化工厂的说法,却贬低了瓦雷拉对认识的研究。
“谁”与“什么”的复合性是通过作为载体的这个“什么”而从根本上质料化的。这是无机物的也是有机化的质料性,也就是说被技术趋势所渗透。忽略这个“谁”与“什么”的复合性,在我们知道的所有“认识”科学中已司空见惯,唯一的例外是尚处于萌芽阶段的多因子系统理论②。我们将会在本书最后一章看到,此理论也混淆了意向性的涵义,更有甚者,它没能考虑到时间物体构成于其中的意向性之纵向性。
17.相关差异同一性的问题:谁编程什么?
虽然海德格尔在其晚期著作中把考察技术——这一词的涵义完全不同于“海德格尔派”和“海德格尔反对派”在“技术问题”上喋喋不休的陈词滥调——的任务交给了思维,但他似乎从未想到技术有可能带来差异或“拯救”。他总是重申他的基本论点:“技术的本质不在于技术。”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弗朗西斯科·瓦雷拉:《自动化与知识》,第42页,Seuil,1989年版。
②还有布鲁诺·巴希蒙尚未发表的精彩论文:《伪迹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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