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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 第 22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1 · 第一章拼写文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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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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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拼写文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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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抗拒的视点同时也不可名状。不可名状标志着真正的烦扰和唯一的真正伤害:

照片的内容终究是被编码的,而视点则不然[……]。我能够说清的东西不可能真正刺痛我,不可名状才是心烦意乱的明显征兆。①

有时候,视点虽然清晰可见,却只能在事后显现。②

作为化学显影的事后被另一种事后所重复。视点不可描述,只能铭记,就是说对它的描述无期限地被延迟:它像终结的不确定性那样总在迫近却从不到来,所以从本质上讲,视点延迟地(正因为无休止地)、含而不露地(经常在离开分光图谱的情况下)体现为观赏者的创伤。这是分光图谱的效应,作为相关差异而生效。视点是照相的本质现象,它有忧伤的效应。这个照相的现象学也是在悼念巴尔特的母亲,照片“冬季的花园”构成了这个现象学要点。从她那里(从这张照片,从巴尔特的母亲,从他母亲的这张照片)可见,照片的本质是时间问题。在《明室》中,巴尔特踱过一个个房间(“我这样独自走进刚刚伴她辞世的那套公寓……”),一边叙说着他的母亲和他丧母的悲哀,一边承受着忧伤与忧伤的效应,以及表现为忧伤的视点的时间效应。时间的效应不能抹去任何东西,而只能延迟(照片的视点不可能被淡化)。正如视点的表现不可名状,这种忧伤也难以形容,这是因其不断回归而从不显现的令人迷惑的现象。

  1. 精确性、不确凿性与相关差异

曾经在此在过去中的在场是照相本质上的确凿性原则(“我绝不可能否认照片上的事物存在过”),它是衔接也是吻合,是对在场之确凿性中的分离的体验,因为不确凿性以确凿性为中心和原则。这种确凿性即刻又变成了不确凿性,它转了向,也使我们调转了方向:“它明明曾经在此,但随即又分开了;它曾绝对地、不容置疑地在场,却已经延迟了。”①这个飘忽不定的确凿性已超过了精确性,因为精确的东西是间接的、被加工的、“虚假”的。我们将精确称为确正,它包括立场的中正、对过去的公道、对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之事的记录的不偏不倚,即公正的记忆。然而这种精确性又不可避免地导致不确定性。这个记忆只有在镜影中才是公正的—它被对称地、左右颠倒地反射出来:在照相的反射中,右边总在左边,所有笔直中正的东西都难免扭曲变形。尽管如此也正因如此,看自己的照片时,我可以排除这种让我只能左右颠倒着出现的镜影的影响——即镜影的镜影——而真实地看到自己。这种让人迷失方向的图像影响所有的公正记忆及确正形式,尤其影响记忆的准确性,而带来正确或确正可能性的文字形式正是以记忆的准确性为特征。

技术与时间

① 《明室》,第84页。

② 同上,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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