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声音的纯质料分析拉平了听的现象,并且事先遮蔽了“能听到”的问题。“能听到”的“失音”后来是存在性分析的最深层次—这样的分析让人很难看到它如何把握听到与听的区别。当我听到一段乐曲时,我的意向并不比我听到某种“响动”时更集中到声音上。这里说的不是一种纯粹的响动,而总是某种东西的响动。
现象学中的听比人们在心理学中“首先”规定为“听”的东西——即对声音的感知——更原始。听也是理解地听到的存在方式。我们永远不会“首先”听到很多响动或一串声音,而总是听到汽车或摩托车的刺耳声响。我们听到的是行进的军队、呼啸的北风、笃笃的啄木鸟、劈啪作响的火焰。①
听到某个声音总是向着作为某种东西的声音的“意识”蔓延。这种听到是听的条件,包括听某个真正的声音、有意听到的声音,它脱离使其首先听到的意向性,它的来源在意向性中被悬置但仍能以原初状态显现。然而涉及到乐曲时,声音的乐符性便丧失了。
我们听到乐曲就是感知到乐曲,因为听到就是感知到。第一个乐符刚一响起,第二个乐符就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个,依此类推。
技术与时间
①《存在与时间》,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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