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记忆的剪接和拍摄,即重新记忆的可靠性:
在同一个时间的内在延伸中——电影便是依此制作的——我们能够以其流淌方式把重新显现过程中或大或小的片断“随意”安排,从而以更快或更慢的方式浏览。①
然而正因每次聆听相同的东西都会有差异——最显著的是听电唱机的经验,这种剪接(重新)构成总是正在逝去的活的在场本身,仿佛活的在场仅仅是与另一层面相续的层面(第二滞留),它位于即将到来(第二前摄)的层面之前。这种剪接在重新记忆中尤为明显,被胡塞尔视为“卓越的”重叠现象(其中,“我在持续中的过去被给予我,恰恰作为持续的再给予’而给予”②)之物其实不仅是例外,而且根本就不存在。正是这个不可能性
困扰胡塞尔[…]:如果说重新记忆带来的过去现今化与滞留中过去的在场截然不同,那么再现如何忠实于其对象呢?这种忠实只能是当下的“现在”与过去的“现在”之间的相应性忠实③。
除非存在着第三记忆,否则重叠是不可能的,而这种不可能性必然使第二记忆进入初级记忆。正因几何能确保达到这种重叠(无论存在着积极的阅读与否,因为第三重新记忆使不可理解的重复像回溯性探问那样成为可能,因而也是本质上的不确凿性标志),才有先验的“我们”可以构成于其中的观念性知识的后种系生成的积累。正因构成发明的活的在场已经是逝去的在场,即自身的不在场,这样一种先验传播才是可能的。几何发明家必须能够终止其发明过程,重新自我阅读,仅仅作为这种重新阅读的连贯后果来自我撰写,来远距离自我传递“其”相关差异同一性,以便在重复中为自己(重)建一种观念性。由发明构成的过渡必须已经被发明过程的已经在此之重复所开启,这个过渡便在任何时候都能被终止或恢复,并在朝向观念的同一性这一终极目标的恢复中被重复或分化。正是评论胡塞尔在《几何学起源》中的有关文字时,德里达提出了我们在此引用的滞留有限性之论题: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66页。
② 同上,第60页。
③ 《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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