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于像用图像(画像、半身雕像等)表现的意识形象那样用某个类似的物体来再现。与这个图像意识相反,再制造具有再现本身的特征[……]。记忆是过去意义上的再现。当下的记忆是完全等同于感知的现象,它和相应的感知都有对象的显现,只是显现的特征改变了。正因如此,对象不是作为当下而是作为曾经在此的当下而存在。①
然而胡塞尔无法把电唱机与电影放映机归入他的例子中(半身雕像、画像等),因为这两种机器所涉及的“图像”同时也是超验的时间物体。而且,由于他把第二记忆与第三记忆间的本质差异植根于某个曾经存在的感知中,所以不能把照相的曾经存在作为曾经在此来把握。这个超出所有体验即所有照相之外的准感知的客观性所带来的确凿性或明证性必然会阻碍胡塞尔的研究。
- 现象学的困境
德里达在《胡塞尔哲学中的生成问题》一书中指出:胡塞尔从其哲学沉思的最早年代起就把生成视为起源;本质的意向性与直觉最初不是“非时间逻辑意义”的意向性与直觉,在意识的体验中一定有这种直觉和“具体充实”;他还指出,需要开创一种超越心理主义与逻辑主义的先验生成学。然而胡塞尔不得不一再拖延进入构成原初时间性的起源:一切心理一物理因果论所必需的中立化不可避免地把所有生成分析转变成一种倡导更原初的新综合的静态构成。所以胡塞尔现象学的历史是个困境的历史,其中有五个连续阶段,它们分别对应着下列著作:1《逻辑研究》,2、《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3、《现象学基本概念》,4、《经验与判断》和《笛卡尔式的沉思》,5、《欧洲科学危机》和《几何学起源》。但《几何学起源》没有被单独放在这个第五阶段,因为它似乎通过引用某种“技术生成”或通过在技术生成中起作用的文献而使经验与先验的划分陷入了危机。胡塞尔现象学的每个“时代”都以其特有的方式推迟解决困境的问题,这期间他作了最终变成某个“我们”的先验历史的先验范畴的扩展。在此扩展过程中,还原变成了再激活。被动综合的问题便是上述思维活动的关键所在。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 《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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