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方的事故或补余的悖论
既然要分析照相和电影,我们就要抓住它们的典型特征,即不发音的书写形式。
作为记忆的技术,照相和电影的本质应从确正的概念来理解。确正不仅是模拟技术(照相、留声机、电影等)的特征,而且也是记忆的文字(拼写文字)及数字技术的特征。确正的记忆是“精确”或“正确”的,海德格尔把这种正确性即确正(精确性)看作记忆和去蔽的灾难。尽管海德格尔在这一点上一直抨击柏拉图,其实他们两人的观点如出一辙。然而这个正确性又总会产生某种偏差或不相符,即某种差异本体差异应当是其中的一个阶段,正如存在的历史,亦如希罗多德翻开的人类历史书卷的时间。这个记忆的灾难,这个降临到西方的事故又是记忆的“拯救者”:这便是德里达称之为来自拼写文字的补余的技术的悖论。
关键是超文字历史中直线型文字的特性。超文字即拼写文字,也是人们往往首先想到的音位学文字。然而德里达经常模糊,甚至否认音位学文字在纹迹历史中的特殊性。文字学便是抵制文字这个精神现象所编织的寓言。《论文字学》篇首的三个题记(文书、卢梭和黑格尔)
使我们注意到时时处处都在支配文字概念的人种中心论(和)[…]本质上属于[……]最原始、最强硬的人种中心论的[………]逻格斯中心论。①
人种中心论一边把字母文字誉为“在其自身之内且为其自身的最睿智的文字”,一边又拒之于“完整的话语之外”;而逻格斯中心论既在被释为语音的逻格斯面前贬低一般文字,同时又将字母文字从较低的或几乎非文字的地位提升到较高的位置。
技术与时间
①《论文字学》,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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