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直理为何原初被理解为确正?作为确正且作为与未来关系之转化的存在的历史以什么为开端?为了摸清此问题的来龙去脉,让我们看一下马莱纳·扎拉德尔对相关差异概念的异议:
对德里达及其弟子们来说,相关差异的超结构是原初的间隔和不可复位的裂痕,它“包含了”海德格尔的差异概念:它囊括、阐明并拓展了差异,但同时也更旗帜鲜明地把差异从形而上的领域中铲除出去。然而在我们看来,这种把差异结构化的做法似乎并不能精确地阐明海德格尔理论的特性,即不容置疑的历史性和时间性。海德格尔认为,差异与存在的最初涌现是不可分割的;而在人类历史的初期,在希腊文字中,却看不到这种存在的最初涌现。这就是说,差异具有开启性,而远不是“原初结构”[……]。差异开启了一个历史,即西方思想的历史,也是存在退避的历史。①
这种异议无疑是对德里达的相关差异概念的肤浅理解,同样也是对海德格尔的观点(本体差异标志着全部此在,而且此在早在存在的历史之前就存在了)的有待商榷的诠释,但它却揭示了真正的问题,这就是:把(存在的历史的)开启性纳入相关差异中,同样也把拼写文字的地位问题纳入超文字的概念中。更广义地讲,这是全部存档中切实的技术性问题,与未来的关系正是在其中展开和分化的。
海德格尔在讨论柏拉图的确正一词时并未考虑到文字。欲从文字的技术一历史事实来“解释”存在历史的绝对开启性,则未免有些荒唐。相反,我们应当自问:这一事实是否遮盖了希腊人和当今西方世界把真理当成精确性的可能性呢?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澄清超文字和相
技术与时间
① 马莱纳·扎拉德尔:《海德格尔与原始话语》,第143—144页,Vrin,1986年版。
040